绿绮的手在颤抖，目光中也有害怕和茫然的神浮现。

她曾听曹娘和顾摇晴聊起过，大小变了，以后顾侯府的天下恐怕也要跟着变了。

曹娘一向是个有远见有智慧的人，所以绿绮听了她的话去顾焕之……

今天真正落到了顾璎婠手里，她更加相信曹娘所言非虚。

她再怎么畏惧，又如何能大得过求生的望？

她还没来得及考全面，就已经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张婆的口。

顾璎婠似乎很满意绿绮的行为。

她弯下腰来，探了探张婆的鼻息，随即点头，“绿绮比白葵强多了，一下就死了。”

她赏识地看着绿绮。

白葵可不会为了这事儿吃醋，她也有些讶异，绿绮怎么敢呢？

绿绮有些呆住。

她颤抖着缩回手来，双臂紧紧抱着双膝，此刻那种惧意才铺天盖地向她袭来。

她竟然杀了人。

顾璎婠毫不在意地将匕首从张婆温热的口拔出来，又塞回绿绮手中。

她笑得温柔，“你犯了杀人的大罪啊……”

绿绮抬起头，她手中的匕首还滴着张婆的热血，可顾璎婠这句话就像一把尖了她的口。

顾璎婠先是逼绿绮和张婆相互残杀，等绿绮头脑发热杀了张婆，这杀人大罪的把柄就落在了顾璎婠手中。

绿绮不得不无条件地为顾璎婠做事，而且不可生异心……

顾璎婠一手推得干净，可最后得到利益的却是她，真的好狠毒……

“大小，绿绮……绿绮明白了，我会做好这件事的，日后听凭大小吩咐……”

绿绮知道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。

但想一想跟着顾璎婠也许会有一条出，起码是个娘……

头脑一片混乱，她已经抓紧了匕首，往自己脖子上划了一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
她忍住脖子上的疼痛，看了顾璎婠一眼，便颤颤地起身。

她扔下匕首后将自己的衣裳撕扯地凌乱，跌跌撞撞地向外面灯火跑去，口中大喊着。

“杀人了……”

顾璎婠望着绿绮跑远的身影，悠悠地笑了，“还算是可塑之才，白葵，我们回去睡会儿。”
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落樱阁走去。

白葵仍是震惊，不住地问着，“大小，这样你还能睡得着？”

“睡不着怎么办？明天一早儿绿绮还要演出好戏给我看呢，总不能让张婆白白死了吧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白葵怎么能说，大小，说的好像你要为张婆报仇似的……

翌日清早，顾璎婠梳妆打扮，让白葵弄了一个好看的发髻这才去了正厅。

张婆的尸体被草席子b着放在正厅外面，正厅里绿绮正趴在顾焕之身边哭得凄惨。

顾焕之，老夫人，顾摇晴，四个娘，一屋子人大大小小，主子奴才，满满当当的，倒是缺了个顾怜月。

顾璎婠倒是想笑，恐怕过年都不会有现在这么热闹吧。

进了门后，也没人招呼顾璎婠，她就闲闲地坐了下来，不理会他人的白眼。

总之她也不是今天的主角，说话什么的也没必要，索就看着好了。

“奴婢不知为何会遭受张婆的毒手，她见到我就冲上来，那把划上了我的脖子，要不是我躲得快，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老爷了……”

“我没有杀张婆，她冲过来要杀我，被石头绊倒，那把就了她身体里，我……”

“我好怕啊，老爷……”

绿绮一直躲在顾焕之的怀里哭诉着。

顾璎婠不知道的是，绿绮已经在顾焕之面前卖力地哭诉了半。

等到天亮后，府里的人这才都过来了。

尤其是顾璎婠进来之后，绿绮将自己的‘悲惨遭’又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遍，说着话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犹自可怜地望了望顾焕之。

按照顾焕之的，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死掉的老婆子而抛开绿绮的。

他轻拍着绿绮的后背，哄道，“好了好了，她都死了，没事的，我在这儿呢，没人敢杀你……”

赵娘那双眼睛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
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，昨天她让张婆动手，没想到这个不中用的老婆子不仅没杀了绿绮，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，尤其是现在，很有可能把她也牵连进去。

绿绮哭着哭着，目光还飘向顾璎婠。

顾璎婠只是悠哉悠哉地拿起一盏茶来喝，一双幽暗的眸子浅浅一抬，朝赵娘那儿看了一眼。

聪明如绿绮，怎么可能不懂顾璎婠的提示？

绿绮抽抽搭搭，“奴婢与张婆素来无仇，她怎么会突然杀我？昨天大小刚说要让我做娘，晚上就招来了杀身之祸……绿绮不该妄想能陪在老爷身边，还不如去死，称了她们的心……”

绿绮哭喊着要去撞柱子，顾焕之拼命把她拉回来，也不管其他人在场就把她抱在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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